非默的自留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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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拉OK是个了不起的发明，虽然西方人很难理解这种娱乐方式，不过这口味也在慢慢培养。像《迷失东京》里比尔·莫瑞扮演的男主角，作为好莱坞的过气明星，看到日本朋友的歌厅发狂起先只是不解与迷惘，不过几瓶啤酒下肚，自然也会慢慢渐入佳境。

四年前我们一干死党K歌最凶。兴致来了五个人连唱八小时也是有的。地点固定，饮品不变。歌厅的领班小弟一见我们会径直领到老地方——“双鱼座”。他们喜欢用我们喝的东西代称我们，当我闪进包房，听见走廊里的服务生互通消息说：“小哈啤又来了！”那是因为我们习惯先上三打小瓶哈尔滨啤酒。

在最初的半小时，点歌是个苦差事，谁都在忙着讲话、喝酒，没人唱。三瓶下肚之后，两只麦克风自然就不够用了。M的声线是女中音，虽无特色但很会选歌；C属于费玉清般的男声，干净悦耳；D是我们的歌后，老歌新歌一概通吃，水准绝对“超女”；L最可爱，跑调，但跑得声色俱佳——表情极端投入，声音很有“弹性”，我为他总结的规律是6瓶啤酒以下，歌声有喜剧效果，10瓶之后绝对走深情路线；我就不必说了，唱歌不太行，总结每个人的拿手戏、掌握每次“歌会”的节奏才是我的特长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杀手锏，关于超高音的那英、李娜、孙楠、汪峰之流的歌是要等到三打酒后的节目。不过压轴的“大戏”是固定的，那是D的《舞月光》，因为其他人可以跳弗拉明哥；“倒二”是群声合唱“白龙马蹄朝西”；如果兴致高还要加演《不如跳舞》。

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，之后有人出国，有人移居上海，有人做了父母，而大家，都早已过了三十岁。今年春节真难得，五个人居然凑齐了。据说流行卡拉OK过年，于是正月初三，我们双鱼座再聚。

同样是两打啤酒上桌，下去的速度慢多了。大家说得多，唱得少。新的上榜歌曲大多不会了，有人从春晚上学会了《桃花朵朵开》勉强算是有了新内容。唱得最动情的竟然是谭校长的《朋友》。最后，我们几个人干脆陷在沙发里一首首听那些新曲的原唱，甚至看起了点播器里郭德刚的相声。

大家心照不宣——我们好像HIGH不起来了。物仍是，人已非？或许大家是成熟了，卡拉也不再OK了！其实何苦，早知如此，不应这个景，还不如找个安静的所在，说说那些“被遗忘的时光”……